壬子鼠

这一年的春节是 2 月 11 日。在这天之前出生的人，属前一年（辛亥猪）。

属鼠的人多半长着一双爱瞟的眼睛：进一个陌生房间，先看出口在哪、桌上放着什么。他们不太抢话，却总在散场后把每个人说过的话复盘一遍，谁跟谁不对付，心里有本账。办起事来擅长走小路——正门排队太长，就绕到后门问问。真正不为人知的一面是，他们对热闹其实有点过敏，回家关上门那一刻才松口气，一个人对着冰箱吃剩菜也能吃出滋味。

子时的水在地下流，桑树喝饱了，叶子就长得厚，摘一把能养一筐蚕。这样的人身上有养人的东西：肯花时间听，记得别人口味，饭桌上总把最后一块留出去。他机灵，像夜里出没的小兽，谁家缺什么他先知道。只是养人养惯了，自己那块地容易荒，得有人反过来给他手里递一次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