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未羊

这一年的春节是 1 月 28 日。在这天之前出生的人，属前一年（戊午马）。

属羊的人有一种软性的固执。他们不吵架，也不硬碰，只是慢悠悠地按自己的方式来，你催得再急，他们还是那个节奏。对美感、对氛围的在意近乎本能：桌面怎么摆、灯开几盏、话说得顺不顺，他们都放在心上。给人的印象是温和、好相处。不为人知的一面是，他们记仇的方式很安静——不会翻旧账，但会把那扇门轻轻关小一点。

未时的土被晒得发白，风一过就扬起来，日头还在上面压着，人站在里面又干又闷。这样的人外表不急，里头燥，话说得软，火气却积在胃里。他忍得住，也忍得久，忍到某天为一件小事红了脸，把旁人都惊到，自己也说不清缘由。燥不是坏事，缺的是一场透雨，或者一个能让他把整句话说完整的地方。